
助理小張一臉委屈地找到我,把兩份報價單放在桌上。
一份來自A公司,一家現代化的工廠,報價10塊2。
一份來自B作坊,一個家庭小廠,報價9塊5。
這是我們要采購的一批小零件,用量不小。
小張說,康哥,我快被B作坊逼瘋了。
我問,怎么了?
她說,A公司那邊,郵件發過去,
半小時內,PDF報價單、產品參數、交期、合同模板,
整整齊齊地就發回來了。
所有問題,一次問清,條條回復。
像和一個系統在對話,精準,高效。
我說,B作坊呢?
小張的眉毛擰成了麻花。
她說,B作坊的老板,我加了他微信。
產品圖發過去,問他能不能做。
他說,能做。
我問,報價多少?
他說,我算一下。
半天沒回復。我下午又催了一次。
他回了句,9塊5。就三個數字。
我說,老板,能給個正式的報價單嗎?
上面有你們公司抬頭、聯系方式和產品規格的那種。
他說,哎呀,我們小作坊,搞不了那么復雜,就這個價,實誠價。
小張只好自己在Excel里,幫他做了一個“報價單”。
然后繼續問,那交期多久?
老板說,你們要得急不急?
小張說,我們希望是15天。
老板說,應該問題不大。
這個“應該問題不大”,讓小張的心一下就懸起來了。
做采購的,最怕聽到這種模糊的詞。
于是她又追問,老板,是能確定15天嗎?
我們后面的生產計劃都排好了,時間很關鍵。
老板說,放心吧,我們盡力趕!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小張不放心,又去問產品細節。
因為我們的零件需要一種特殊的環保涂層。
她問,老板,這個涂層工藝你們能保證達標嗎?
有相關的證書嗎?
老板回了一串語音,大意是:
“小姑娘你放心,我做這個十幾年了,老師傅了,閉著眼睛都能做。
什么環保不環保的,你送去檢,保證給你過。
證書那些東西,都是大公司拿來騙你們的,我們小廠,靠的就是手藝和良心。”
一連串的溝通下來,小張感覺心力交瘁。
每一個信息的確認,都像在擠牙膏。
對方給出的,永遠是模糊的、口頭的、需要你反復追問和揣摩的答復。
她說,康哥,我現在心里一點底都沒有。
選A,單價貴7毛,但一切都是確定的。
選B,單價便宜7毛,但感覺后面全是坑。
材料會不會以次充好?
工藝會不會隨便糊弄?
交期會不會一拖再拖?
每一個不確定,都意味著我們的隱形成本。
我看著小張做的記錄,密密麻麻,
全是她追問B作坊老板的聊天截圖和通話備注。
我又看了看A公司的郵件,清晰明了,所有附件一次給全。
我對小張說,你算一筆賬。
為了跟B作坊溝通,你花了多少時間?
如果這些時間,你用在開發其他更優質的供應商上,能產生多少價值?
如果B作坊交期延誤,我們整個生產線要停工一天,損失是多少?
如果他的產品有質量問題,被客戶投訴,我們損失的品牌聲譽,值多少錢?
小張沉默了。
我說,這7毛錢的差價,跟這些隱形成本比起來,哪個更高?
她說,我明白了。
我們最終選擇了A。盡管單價貴了7毛錢,

但它是所有選項里,綜合成本最低的。
因為我們買的不僅是那個零件,更是對方整個團隊的確定性、時間和心力。
這件事過后,我一直在想,那個B作坊的老板,他不知道自己的溝通方式有問題嗎?
他一定不知道。
在他的世界里,他覺得他已經做到了最好。
他實誠,給了最低價。
他自信,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的手藝。
他熱情,跟你語音一說就是半天。
他只是不知道,他所認為的“實誠”,在商業世界里,是一種“不專業”。
他所認為的“自信”,是一種“無憑證”。
他所認為的“熱情”,是一種“低效率”。
他把他自己內部的混亂、無序、不規范,以“溝通成本”的方式,全部轉嫁給了客戶。
而這種高昂的溝通成本,本身就是一種貧窮的“暗疾”。
它看不見,摸不著,卻真真切切地耗光了你所有的機會和能量。
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。
他們不一定真的沒錢,但他們身上都有一種“窮”的特質,
讓他們無論做什么事,都顯得特別“昂貴”。
你身邊一定有這樣的同事。
你找他要一份資料,他說,好的。然后就沒下文了。
半天后你得再去催他一次,他說,哎呀,忘了。
你還得再叮囑他一次,他終于找到了,
然后通過微信,一張一張地把文件照片發給你,圖片歪歪扭扭,上面的字都看不清。
你跟他說,能不能發文件格式的?
他說,我電腦上沒裝那個軟件,你將就看吧。
你讓他給你一個確定的數據,他永遠說,大概、好像、差不多。
你永遠無法從他那里得到一個精準的、可以作為決策依據的信息。
每一次與他協作,你都感覺像在泥潭里走路,每一步都沉重無比。
你付出的溝通成本,比你自己親自去做那件事,還要高得多。
這樣的人,領導敢把重要的事交給他嗎?
不敢。
因為他太“貴”了。用他的成本,實在太高。
家庭里,也一樣。
我有個遠房親戚,日子過得一直很拮據。
每次見面,都在抱怨。
抱怨老公不體貼,孩子不聽話,工作不順心。
有一次,她又跟我訴苦,說想換個工作,讓我幫她出出主意。
我問她,你想找個什么樣的工作呢?
她說,我也不知道,反正現在這個不想干了。
錢少,事多,沒意思。
我說,那你有什么技能或者興趣嗎?
她說,我哪有什么技能,這么多年就光帶孩子做家務了。
興趣嘛,追追劇算不算?
我說,那對薪水有什么期望嗎?
她說,那當然是越高越好。
你看,整個對話,全是無效信息。
她想要“更好”的生活,但這個“更好”,沒有被任何一個可量化的指標定義。
什么是“錢多”?月薪一萬還是兩萬?
什么是“事少”?不用加班還是不用動腦?
什么是“有意思”?是能學到東西,還是氛圍輕松?
她自己沒想過。
她的溝通,像是在倒情緒垃圾。
她要的不是一個解決方案,而是要你陪著她,
一起沉浸在那種無力的、被動的、抱怨的情緒里。
你如果真的想幫她,給她提具體的建議,比如:
建站客服QQ:88888888
“你可以先去學個會計,考個證,找工作會容易些。”
她會說:“哎呀,我都多大年紀了,哪還學得進去。”
“那你可以試試做銷售,門檻低,做得好提成高。”
她會說:“我這人嘴笨,見人就緊張,做不來。”
“那你可以做點小生意,比如開個小吃店。”
她會說:“哪有本錢啊,賠了怎么辦?”
最終你會發現,你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,莊閑和試圖幫她理清思路,
但她自己,卻在主動地制造迷霧。
她享受的,就是這種“我很慘,但我也沒辦法”的受害者角色。
和這樣的人溝通,成本極高。
因為她的世界是混沌的,她的思維是封閉的。
她用一種模糊的、混亂的、充滿情緒的方式與世界互動,
然后奇怪為什么自己的生活總是一團糟。
這就是貧窮的暗疾:內在的混亂,導致了外在的無序。
而這種無序,會讓一個人與所有好的機會、好的人、好的資源,都隔著一堵無形的墻。
這堵墻,就叫“溝通成本”。
反過來,我見過所有能把事情做成,
能持續積累財富和資源的人,身上都有一個共同的特??:
他們是一個“信息節點”,而不是一個“信息黑洞”。
他們極其“便宜”。
這里的“便宜”,不是說他們廉價,
而是說,與他們溝通、協作的成本,極低。
你把一件事交給他,他會問清楚所有的關鍵信息:
Why(為什么做)、What(目標是什么)、When(截止時間)、How(用什么標準衡量)。
他給你反饋時,給出的永遠是確定的、結構化的信息,
而不是模糊的、碎片化的情緒。
如果能做到,他會說:“沒問題,周五下午5點前,我會把符合A、B、C標準的方案發到你郵箱。”
如果做不到,他也會明確告訴你:“這個方案我評估了一下,15天完成有風險,主要是因為某個環節我沒有資源。
我需要20天,或者,如果能給我提供某某方面的支持,我才能確保15天完成。”
你看,他給你的,是一個清晰的“選擇題”,
而不是一個需要你去猜的“謎語”。
他會把復雜的問題,在自己內部消化、整理、結構化,
然后以一種極簡、清晰的方式呈現出來。
他永遠在降低別人與他協作的成本。
這樣的人,誰都愿意與他合作。因為他代表了“確定性”。
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里,確定性,就是最稀缺的資源。
一個人能提供多大的確定性,他就能撬動多大的資源。
那么,如何才能成為一個溝通成本極低的人?
這不僅僅是學習所謂的話術和技巧,
其根本,在于“心法”的修煉。
在于你如何整理你自己的內心世界。
一個人的表達,只是他內在思維的投射。
一個思維混亂的人,不可能有清晰的表達。
一個內心貧瘠的人,不可能有富足的給予。
我過去也深受其苦,總覺得很多事“說不清”,跟人溝通很累,推動事情很慢。
后來我開始反思,問題不出在別人身上,而出在自己身上。
是因為我自己,就沒有建立起一套清晰、有序的思維框架。
于是我開始整理一套思維工具,強迫自己用“模型”去思考,去解構這個世界。
比如,當我再遇到那個想換工作的親戚時,我不會再被她的情緒帶跑。
我會直接拿出一張紙,畫一個“決策矩陣模型”。
橫軸是幾個工作選項:A銷售,B會計,C小吃店。
縱軸是她在意的幾個標準:薪水潛力、穩定性、個人興趣、學習難度。
然后讓她自己,給每個選項的每個標準打分(1-10分),
再給每個標準賦予一個權重(比如她最看重薪水,薪水權重就是50%)。
最后,把分數和權重一乘,加總。
哪個選項得分最高,一目了然。
當所有模糊的感覺,被量化成清晰的數字時,她內心的糾結和混亂,瞬間就被“看見”了。
她就無法再躲在“我不知道”的殼里。
再比如,面對那個提供模糊信息的B作坊老板,我會啟用“第一性原理”模型去溝通。
我不再問“能不能保證”,這種依賴于對方人品的問題。
我會問:
“老板,我們要的這種環保涂料,您的供應商是哪家?
能否提供采購合同?”
“您負責這個工藝的師傅,有多少年相關經驗?
能否看一下他過去做的類似樣品?”
“我們的交期是15天,您能否把這15天的生產計劃,拆解成每天的關鍵節點,發我一份?”
我不再需要他的“保證”,我需要的是構成他“保證”的那些最底層的“事實”。
當他無法提供這些事實時,他的“保證”就一文不值。
我也就有了明確的決策依據。
這些思維模型,就像一把把手術刀,
能幫你精準地解剖那些混沌的、糾結的、一團亂麻的問題,讓你瞬間看清本質。
我花了十年時間,不斷在生活和工作中實踐、驗證、迭代,
最終把最核心的50個心法,整理成了這本《格物之道》,你可以在諾亞書房獲取。
它不是什么屠龍之術,里面沒有一個字教你怎么一夜暴富。
它是一套“心智操作系統”,教你如何清掃自己思維的垃圾,建立內在的秩序。
比如第一階的“奧卡姆剃刀”,教你如何一刀砍掉99%的復雜念頭,直擊核心。
第二階的“逆向思維”,教你凡事以終為始,倒推出清晰的行動路線圖。
第三階的“系統思維”,讓你看見事物之間相互連接的“網”,而不再是一個個孤立的點。
第四階的“概率思維”,讓你不再用“非黑即白”的眼光看世界,懂得計算風險,駕馭不確定性。
第五階的“控制二分法”,讓你把能量聚焦于你能改變的事,接受你不能改變的,獲得內心的寧靜。
這本書里收錄的50個這樣的心法,每一個,都是一把解剖現實的刀。
它最大的價值,就是幫你無限降低你與這個世界溝通的成本,包括與自己溝通的成本。
它能幫你省下人生中無數被浪費掉的時間、心力和機會。
當你的內在變得清晰、有序、結構化,你的外在世界,
自然會變得順暢、富足、充滿掌控感。
生命是一場“格物”的修行。
你對事物本質的理解有多深,你的人生就能走多遠。
說回溝通這件事。
為什么說溝通成本高,是一種貧窮的暗疾?
因為它會形成一個惡性循環。
一個人越是內在混亂,他的溝通成本就越高。
溝通成本越高,就越難與人達成高效協作,越難抓住好的機會。
抓不住機會,就越難賺到錢,越難獲得外部資源。
外部資源越匱乏,他就越會陷入“生存焦慮”,
認知帶寬被占滿,無力思考長遠,內在就變得更加混亂。
就像那個B作坊的老板。
他為了省下一個專業跟單員的工資,選擇自己親自溝通。
結果因為他的不專業,導致溝通成本極高,
嚇跑了像我們這樣本可以長期合作的客戶。
他為了省錢,結果失去了更多賺錢的機會。
這就是典型的“窮人思維”:永遠在計算“看得見的成本”,
卻對“看不見的成本”一無所知。
他們以為省下了錢,卻不知道,自己支付了更昂貴的代價:時間、機會、信譽、心力。
而真正富足的人,永遠在思考如何降低整個系統的“交易成本”。
他們愿意花更多的錢,請更專業的人,用更高效的工具,建立更規范的流程。
因為他們知道,省下來的時間、心力和確定性,可以讓他們去撬動大得多的價值。
他們買的不是一個東西,一個服務,
而是一個“效率放大器”,一個“風險控制器”。
這才是富人之所以越來越富的秘密。
所以,如果你想擺脫貧窮的宿命,第一步,不是去琢磨怎么搞錢。
而是徹底地審視自己,看看自己是不是一個“溝通成本”很高的人。
你給別人發微信,是習慣打一長串字,清晰地表達一件事?
還是習慣發一連串的60秒語音?
你向別人求助,是會清晰地描述你的問題、你的目標、你已經做過的嘗試?
還是只會抱怨“我好難,你幫幫我”?
你接受一個任務,是會主動確認所有關鍵細節,并給出確定的反饋?
還是只會說“好的”、“盡力”、“差不多”?
不要小看這些細節。
每一個細節,都在向世界宣告,你是誰。
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、可以被依靠的、能創造價值的“節點”?
還是一個不斷制造麻煩、消耗他人、吞噬能量的“黑洞”?
世界是公平的。
它會用源源不斷的資源,去獎勵前者;
用無聲無息的孤立,去懲罰后者。
從今天起,立一個志向:
成為一個“溝通成本”極低的人。
這是一種頂級的善良,
因為你節約了別人的生命。
這也是一種頂級的智慧,
因為你終將因此,獲得整個世界的獎賞。
當你開始有意識地,把你說的每一句話,
做的每一件事,都打磨得清晰、精準、確定。
你會發現,你的世界,豁然開朗。
那些你曾經覺得無比艱難的事,開始變得順暢。
那些你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的人,開始向你走來。
因為,一個人的富裕,最終體現在,
他能否持續地,為這個世界提供一種稀缺的價值:
確定性。
我是少康,每天更新深度長文,讓你實現認知躍遷!
本站僅提供存儲服務,所有內容均由用戶發布,如發現有害或侵權內容,請點擊舉報。